玄 Sen

北冥縝的養兒日記 (1)

※布袋戲ONLY的無料釋出。

※縝中心,微縝硯。

※文長,分兩Part。



01、哪兒來的小魚苗

看著北冥縝手足無措地抱著一個布團走進來,硯寒清抬起了頭。

「殿下,您怎麼來了?那是……」

「呃,先生,這裡有沒有適合嬰孩食用的東西?」

硯寒清還愣在北冥三皇子抱著一個小嬰兒但姿勢十分不良的震驚中,直到聽見嬰兒的哭聲這才回過神來。

「啊呀……殿下,您這樣姿勢不對。」硯寒清見那孩子感覺只要一晃就會從北冥縝手中滑落,趕忙放下手邊的工作,上前去接過對方懷裡的嬰孩。

「嬰孩頸椎還不尚成熟,抱著時一手托著脖子,另一隻手托著腰臀,斜斜地靠在自己胸口。」硯寒清熟練地教導著他調整姿勢,低垂著頭絮絮叨叨地說著。

北冥縝還有些怔愣地看著對方擠過來,抱著嬰兒搖呀搖。硯寒清頭頂上的髮旋讓他看得有些入迷,北冥縝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,不自覺地心中一軟,有種奇異的感覺襲上心頭。

「先生有過孩子?」

北冥三子語一出,差點嚇得硯寒清一個鬆手,他穩了穩氣息,轉頭給了對方一個彆扭的眼神,讓北冥縝抱好孩子,伴隨著孩子抽噎的哭聲,他無奈地嘆道:「殿下,這可不好笑呀。」

只見北冥縝微微點頭,也不說話,硯寒清不覺有點想仰天長嘯,人說醫者父母心,你倒是去問問修儒,雖然他也只是個孩子,但他也會抱的呀!這個北冥縝到底哪兒來的奇怪思路,認為自己有魚苗呀!

不過話說回來這突然冒出來的孩子倒是讓硯寒清有些疑惑:「怎麼會有這個孩子?」

北冥縝聞言,抬頭看著他,霎時有些心軟難受:「邊關總是戰事連連,有時候連個孩子也保不住……將士們在城牆邊發現的,大約是孤兒了。」

硯寒清沉默不語,他實在不曉得該說些什麼。對於百姓,戰事最好不要有,但是亂世下卻免不了這些打殺,就是可憐了這些孩子,流離失所的當下,從小便有可能便無父無母。

「這嬰孩一直哭鬧,軍營裡大夥兒都是男子,不曉得該怎麼辦,軍中只有饅頭,米糊少。」北冥縝話鋒一轉,輕輕地皺起了眉頭。硯寒清看著對方的模樣,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溫暖。

「微臣煮點稀粥,請殿下稍待。」

硯寒清聽聞便開始著手煮粥,北冥縝雖放下了心,卻抱著嬰兒僵在原地也不知道該怎麼哄孩子。

「殿下輕輕搖他,可以的話與他說些話,或者哼個曲調也行。」

硯寒清一說完卻突然臉紅了起來,要北冥縝哼調子,這也太為難他了。

然而下一秒卻聽一道旋律傳來,聲音低沉卻顯得特別溫柔,硯寒清看著北冥縝一邊輕晃著嬰孩,一邊哼著陽關曲調,不覺輕輕地笑了起來。

 

硯寒清餵孩子吃完了米糊,北冥縝便見孩子咋咋嘴打了個飽嗝,嘟起嘴、瞇著眼睛想睡。鐵漢柔情,縱使被稱為邊關戰神的他,此時也不禁彎起眼眉笑了起來。

「那個……恕微臣直言,殿下何不找表妹……呃,微臣是說,誤芭蕉呢?」

硯寒清突然想起了萬綠叢中一點紅的自家表妹,隨著定洋軍在外征戰、跟在北冥縝身邊打理軍務,加上身為女子,對於照顧嬰孩這樣的事大約也是熟的。然而只見北冥縝抬起頭來,眼中略帶有疑問,硯寒清以為對方不知道自己的意思,又解釋道:「微臣是想,畢竟微臣還是個男子,若是找擅長家事的女子是否會好一些?」

話音一落,不知為何地,硯寒清在北冥縝那雙淡色的眸子裡看到了深深的……不信任感?呃,誤芭蕉是做了什麼事?硯寒清的第六感告訴他,絕對不是一件易與的事。

「先生真的不知?」就見思忖一陣後,北冥縝勉為其難地開了口問道,似乎是想了又想才問出口的話語。

「呃嗯……微臣願聞其詳。」

北冥縝看了看懷中睡著的孩子,開始娓娓地道來。



02、誤芭蕉的黑暗料理

一如既往的定洋軍軍營,下了校場後的北冥縝洗漱完畢便回到住所,還尚未踏入前庭,只聽遠處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,他感到有些疑惑,便加快腳步走了過去。

「哎,不是這樣,你有沒有看過女人哄孩子?」

「你就看過?不對啊,你不是還沒娶媳婦?」

「哎別吵了,看看他都哭了。唷,別哭啊……」

就聽你一句我一句的,北冥縝看著圍在自己門前的定洋軍兄弟們,喊了一聲:「什麼事?」

一聽是自家殿下,幾個人紛紛轉過頭來,兩個哀號三個叫嚷,此起彼落地訴說著,北冥縝突然感到有點頭疼,平時訓練還挺整齊有素的,放風時間怎麼就這麼沒規矩。他抬眼,道:「一個一個說。」

「殿下,我在城牆邊發現一個布團。」

「初步判定是一名嬰孩。」

「然後他哭了。」

一人一句報告道,北冥縝算是理清了目前的情況。總之定洋軍在邊關巡視時發現了一名嬰孩,用破布包得嚴嚴實實的,也不知是被遺棄了或者流離失所,不過見那小模樣,髒髒黑黑的,可以想見應是被丟下了。

「近來是否有流民遷徙?」北冥縝問一邊的崗哨,只見對方點點頭,「近來疏散了幾批流民,入關者眾。」

北冥縝皺了皺眉,近日戰事連連,很多流民進進出出求溫飽,要說因為帶不走、養不起孩子的狀況太多,況且父母都離散了的狀況也不是不可能,皇城那麼大,要尋一個孩子的父母又是談何容易?他看著咿咿呀呀躺在襁褓中的嬰孩,不禁有些無奈,戰爭無情,孩子也是無辜,不論如何也是海境的一份子,既然來到了他北冥縝的定洋軍,那麼就沒有不收留的道理,只是……

北冥縝轉頭掃了眾弟兄一眼,只見個個身材壯碩、孔武有力,舉起裝滿水的水缸都沒問題,只是看到這個軟呼呼的小嬰孩,卻各個都面露難色,笑得尷尬。正當幾個男人面對日後的幼兒教導愁雲慘霧的同時,屋外便傳來一道高亢的女音:「殿下!您怎麼回來也不說,誤芭蕉找您很久了!」

一名粉色長髮的女子踏將進來,那意氣風發的模樣,在見到屋內一群大男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時候,嘴角微微抽搐了起來:「呃,怎麼了嗎?」

「嗚啊啊啊啊啊——」

倏地,鋒王殿下的住所內傳出了一道驚天動地的喊聲,而那名躺在桌案上的嬰孩應聲似地跟著咯咯笑了起來。

 

北冥縝抱著那個布團,皺著眉看著誤芭蕉端上來的黑色米糊,不禁有些困惑。

嬰孩吃這個,真的不會有事嗎?

「怎麼了殿下,他不是餓著嗎?得趕緊餵呀。」誤芭蕉似乎沒發現什麼不對,只是看著眾夥兒一臉微妙地看著自己,皺了皺眉:「什麼呀,你們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?」

北冥縝看了誤芭蕉一眼,又看了桌上的那碗黑乎乎的東西,連是不是米湯都不能確定,不禁又問:「誤芭蕉,可否說明一下這個是什麼?」

「殿下,是您讓我煮了米糊,怎得忘了?」誤芭蕉歪著頭,有點不明白北冥縝為何問了一個擺明著知道答案的問題。北冥縝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總之直覺告訴他這個東西是絕對不能吃的。

看了眼站在誤芭蕉身後定洋軍的幾位弟兄,對著自己拼命搖頭,北冥縝暗暗決定還是去御膳房找硯寒清比較妥當。

 

「所以您就過來了。」

硯寒清聽對方說完後,不禁有點頭疼地揉揉眉間。沒想到自家表妹的料理竟然這麼……奇葩。嗯,他對這方面倒是不怎麼理解,他總以為身為女子,至少做個三菜一湯也不是難事,但對誤芭蕉來說,好像有點太過強求了。

「日後的飲食還要麻煩先生了。」北冥縝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睡得香甜的嬰孩,溫柔了眼眉,伸手碰了碰他小巧而肉乎的臉蛋,惹得小糰子咋了咋嘴,北冥縝又隱隱地牽起了嘴角。

硯寒清看著對方不覺也跟著笑了,沒想到這武將本色的三皇子,遇上孩子也成了繞指柔。

「啊,時候也不早,叨擾先生了。那北冥縝先行離開。」北冥縝向對方道了聲謝,便準備告辭。



TBC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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